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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府的清苑,乱成了一锅粥,下女们跪了一地,低着头,身子颤抖,没人敢哭出声音。
林府家主林耀祖来回踱步,又气恼又担心。
大小姐林若是被抬回府时,满头鲜血,昏迷不醒,生死不明。
只听说从书局的二楼摔下去,即便大难不死,也必落下残疾。
管家已审问过侍奉的下女和护卫,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今日晌午,二小姐林娇儿央求大小姐林若是去书局买书,不凑巧遇到粤公府小公子苏钱。
粤公府是当今君主的舅家,首屈一指的世家大族,更掌管禁卫军,权势滔天。
苏钱人如其名,两大爱好,一是嗜钱如命,天生了一副做生意的精明头脑。
二是好美色入骨。尤其看到美人,就走不动道了。
除了皇宫里君主的嫔妃,他没那个胆子动。
上至世家大族的贵女,下至平民百姓家的女儿,只要是他看上的,不弄到手不罢休。
早就听闻林家的两位女儿,是阅城的第一、第二美人。
苏钱这几年一直跟着二叔在北疆行商,手中的钱财比之国库富裕。
苏钱动手去掀林娇儿的面纱,林若是作为长姐,自是得护住小妹。
推搡之下,也不清楚怎么回事,旁人看到林若是从二楼摔了下去,血溅当场。
从旁人来看,事情经过的确如此。
真相到底如何?唯有局中之人知晓。
屋内,林若是的生母清夫人,二小姐林娇儿及其生母雅夫人都站在一旁,哭红肿了眼睛。
“娘亲,都怪我。”
“若我不求着姐姐带我去书局,就不会碰见粤公府小公子苏钱。”
“姐姐是为了护我,才摔下楼。”
“那么高的楼梯,姐姐摔下去,该多疼啊。”
林娇儿哭得梨花带雨,娇娇弱弱,让人不忍苛责。
“都怪我,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我宁愿摔下去的是我,哪怕丢了性命...”
雅夫人抱住林娇儿,哭成一团。
正在为林若是处理伤口的女医皱着眉头,若不是良好的修养,再加上不能得罪林府,女医真想吼一声“闭嘴”。
吵吵闹闹,哭哭啼啼,让她如何静心?
“二小姐言重了,若是身为长姐,哪里有不保护妹妹的道理。”
“况且谁也不想若是受伤的?”
“宫里的女医也是妹妹拿着名帖请来的...”
清夫人实在担心林若是,躺在床上的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,伤在女儿的身上,疼在娘亲的心。
可这一刻,她除了流泪,除了无尽的担忧,什么也做不了。
“女医,请问若是伤得严重吗?”
“为何这么久了,还未醒来?”
女医处理完头上的伤口,开始检查身体。
好在内脏器官无碍,左胳膊骨折。
林若是昏迷不醒,要么是失血过多,要么是伤到头部,导致昏迷。
若是前者,并不严重,最多半日就会醒来。
若是后者,就麻烦了,一旦伤到头部,能不能醒来就难说了。
女医倒也没隐瞒,将诊断的情况一一说明。
谁也没注意到,雅夫人和林娇儿听完女医的话后,对视了一眼。
特别是林娇儿,在嘤嘤哭泣的悲伤掩饰下,是一颗激动、喜悦的心。
林耀祖看到林若是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。
他的心里也不好受,这个大女儿从小就优秀,精通琴棋书画,聪慧美貌,对他这个父亲恭敬、贴心。
雅夫人挽住林耀祖的胳膊,柔声说道:“夫君,保重身体。”
“若是吉人天相,一定会醒来。”
雅夫人温柔贤惠,说出的话句句暖心。
几番劝慰之下,林耀祖就随着雅夫人下去休息了。
清夫人坐在床前,眼泪吧嗒吧嗒滴落在林若是的手背上。
“都怪娘,要是不同意你出府。”
“就不会遇到这等祸事。”
“若是,别吓娘好不好?”
“娘愿意拿十年寿命换你醒过来啊。”
或许是清夫人的祈祷感动了上苍,林若是悠悠转醒。
她的头好痛好痛,快要裂开了。
她不是死了吗?
不是被老嬷嬷掐死,扔到冷宫的枯井了吗?
她在哪里?
为何听到娘亲在哭泣?听到娘亲在说话?
她...林若是,竟然重生了。
心肠坏透的毒妹,口腹蜜剑的二娘,渣男...
你们都等着,她...林若是回来了。
欠她的,统统偿还。
她就是来要债,血债血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