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扫墓的当天下午,我与大哥在父亲三哥的儿子应山的媳妇及应山的两个孙子(大的叫培聪,九岁多,小的叫羡能,五岁半)的导引下,翻山越岭前往三公里以外的深藏于高山密林中的罗家祠堂朝拜。
扫墓下山
在亲友引导下,我们翻山越岭前往深藏于高山密林中的罗家祠堂朝拜
老父亲听说我们去罗家祠堂朝拜,执拗也要去,说盼了十九年,好不容易来了,即使再老、再不济,他爬也要爬到那儿去。
我们考虑前往老家祠堂要翻越几座高山,途中艰险,他年纪这么大了,又扫了大半天的墓,已显疲惫,所以力阻不让他前往。
我与大哥在老家亲友的陪同下前往深山密林中的罗氐宗祠
前往老家宗祠的路基本上是贴山而走,道长而狭。由于长年无人行走,小径已被枯叶、荒草覆盖,山泉又从中流淌,稍不留神就容易摔跤,行走十分艰难。
应山的媳妇说,春天以后,这儿常有毒蛇蛰伏,晚上有猛兽潜伏,在此行走,一般要携棒、结伴而行,并以棍棒开路。
途中休息
十九年前,我陪父母第一次回老家,并到罗家祠堂朝拜时,沿途全是原始森林。如今,原始森林基本消失了。
图为十九年前,我陪父母前往罗家祠堂朝拜,从中可见原始森林。
先人早先开垦的田地已荒芜并长满了一人多高的蒿草,人行其中忽隐忽现。参天大树倒伏其中,滋生许多的蒺、菌。不时还能听到不知名的动物在灌木、蒿草丛中急促窜动发出的响声,并迅速消失于远方。
远眺罗氐宗祠
一个小时之后,我们终于艰难地抵达罗家先祖修建的祠堂。
当年罗氐先辈为躲避战乱,迁深山族居。解放后特别是改革开放后,因地处深山,交通和生活极不方便,不利于家族的繁衍和后代的发展,在当地政府的动员和鼓励下,老家的族人陆续从深山搬出。
由于老家原址无人居住,宗祠也无人看管,且年久失修,现已被荒草、树藤所掩没,处处是残垣断壁,十分地沉寂和落寞,深入宗祠的通道已被蒿草和树藤密密地封住。我们只能在即将倒坍的祠堂大门前止步留影。
图为一九九三年十一月,陪老父母回老家,到祠堂朝拜。并在宗祠门口留影
图为十九年之后,也就2012年的宗祠大门景象
我们在十九年前老父母曾经留影的地方照了一张相
时隔19年,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,不能深入祠堂内部看看,我心有不甘。当大哥他们开始下山时,培聪却发现祠堂大门右侧傍的草丛有条明显的踏痕,我细细观察,像是大型蹄类动物留下的足迹,从这绕去估计可以靠近祠堂。于是我与培聪猫着腰从草藤下的通道钻去,离祠堂总厅(摆放和供奉老家先人神位的地方)还有二十多米处时,被厚厚的蒿草、树藤及残垣断壁挡住,再也迈不过去了。
深入、贴近罗氐宗祠
四周万簌俱静。我站在那儿远远望去,祠堂总厅的墙壁用厚厚的青砖筑就而成,已被树藤部分覆盖,房檐是灰瓦、木雕、泥塑、马头墙,屋顶上灌木和蒿草丛生。毗连总厅的其它建筑基本倒坍,显得十分孤零。
我在靠近罗氐宗祠的地方留影
由于距离远,又被茂密的树林和草藤遮掩,看不清总厅大门和门楣上写的对联和横批。我还想越过障碍再走近点察看,此时突然下起了雨,雨点打在干枯的草枝和树叶上,十分地清脆。因没带雨具,我与培聪只好退出。
陪同我们前往的亲友
重抵祠堂大门口后,我发现自己的一只军用棉手套不见了,于是单独返回寻找。在原来呆过的地方找到了手套,我还不死心,站在那儿久久地凝视,总想翻越残垣走近总厅察看。此时,惊起了一群潜伏于草丛中的飞禽,发现了一串大型野生动物的新鲜足迹,雨也越下越大,单反相机的储存卡显示已满。这些迹象是否告诫我,朝拜要适可而止?我只好再次退出。
我在宗祠附近拾了一块青砖返程
看到深居无人看管的老家宗祠日益破落,我想,若干年后定会倒坍并被蒿草、森林蔓延覆盖,再无从寻觅。再说,父母年近八旬,若干年后,他们的身体也不允许再这样回老家看看,为让他们今后有个念头,我在宗祠大门口请了一块估计有百年历史的青砖返程(此砖带回家用秤称后,重12斤),想带回家,让年老的父母放在家中供奉起来,将来他们看到它,便等于看到了老家、看到了先人、看到了老家的宗祠。
离开宗祠下山不远,下着的雨便停了。